“唐经理，”实习生声音发颤，朝唐云清递文件的手伸过去，又缩了回来，“这个……我核对过了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
唐云清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没好气：“是不是没问题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这不是你第一次出这种纰漏了。”

实习生脸一阵白一阵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唐经理，我这就重新核对。”他小跑着去找电脑，肩膀还在发抖。

阮扬靠墙根的手指动了动，想没想地插进兜里，又抽出来挠了挠下巴。这场景他也不是第一次见，每次都跟在看默剧似的。唐云清那张脸，一发起火来皱成个大括号，眼神凶得能杀人。

“我说唐大经理，您这气场，是专门用来折磨实习生的吗？”阮扬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正烦躁的唐云清不耐烦地抬眼瞪过来。

唐云清睨了他一眼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我没事，”阮扬不咸不淡地回，“就是觉得你们这严肃得跟审判庭似的，实习生压力太大了。我以前实习那会儿，谁还让咱们这么排场？”

唐云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走到阮扬面前一步的距离。“你懂什么？这就是规矩！规矩就是要严格执行！你这种态度，以后工作能干成什么？”他声线都压低了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阮扬心上。

“我至少没被自己坑死，”阮扬眼神懒懒的，带着点挑衅，“你呢？管别人闲事管到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“我……”唐云清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觉得这对话没劲，一大早被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气出火，有点憋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把火气压下去，“行了，既然你觉得我管得太严，你替我去说说看。”

“我替你？”阮扬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？我这不是明摆着想看热闹吗？”

“你少给我装蒜！”唐云清最见不得这种虚伪的笑脸，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看人落难还觉得挺有意思？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阮扬反而起身朝门口走。“我就是觉得你太绷了，弄得大家都不舒服。你管好你的实习生，我管好我自己的事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不行吗？”

他走到楼梯口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唐云清：“对了，上次你让我帮忙看的那份方案……改好了，你让人过来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