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扬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阮扬”来得突兀，事儿还朝着他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挪到人事部旁边，没凑上去看热闹，就斜靠着墙根，揣着手透气。眼瞅着那实习生脸比纸还白，估计是被唐云清那气场给吓的。

“啧啧，”唐云清抬眼瞥了阮扬一眼，嘴角那弧度明显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听说你这手艺是从师承鬼人的？”

“唐经理，”阮扬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觉得这架还不上，吵起来更没意思，“你这话说的，谁听得懂？”

“我怎么听不懂？”唐云清往前坐了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一副“我见多识广”的样子，“上次你那个文件处理小技巧，啧，效率是高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触犯了什么原则。咱们公司不是有明确规定吗？”

“规定多着呢，”阮扬嘴一撇，“条条大路通罗马，怎么处理是本事，对吧？”

“本事？”唐云清嗤笑一声，“我看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当初要不是你，这个项目能这么顺利？我看你八成是偷偷开了挂！”

这话尖锐，戳着阮扬的肺管子。阮扬心里火气就上来了，手往旁边一抄，“唐经理，你这话说的可有点损了。项目成功是大家努力的结果，赖我一人？你那点本事，也就够在这儿当个气氛组。”

这句话不客气，唐云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阮扬，说话注意点分寸！这里是办公室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是想找补几句，“我提醒你，咱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，但最缺的是守规矩的人。”

“规矩？”阮扬看着唐云清那张明显不怀好意的脸，心里堵得慌，“我看有些人光会动嘴，自己都不干实事！”

“我怎么不干？”唐云清冷笑，“我每天比谁都忙，处理这些麻烦事儿，还得来帮你？”

“麻烦事儿？”阮扬指了指唐云清，“这实习生得罪了客户，是你处理的？我看是你把他当枪使！”

“我……”唐云清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涨得通红，“阮扬！”

“经理，我收拾东西走人，”那实习生估计是吓得不行，赶紧站出来打圆场，“我、我去申请休假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”阮扬懒得看他们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省得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