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林薇被他这招式弄得有点心慌，手忙脚乱地去给他续杯。拿起杯子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手一颤。

“你最近好像……心思挺重。”林薇一边接水，一边说。办公室的饮水机嗡嗡响着，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，她看不到周明轩的表情，但那声不紧不慢的“嗯”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周明轩没说话，目光却落在她放在桌子腿上的包包上。那是一个半年前打折抢的帆布包，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。他想起上个月部门聚餐，她提着这个包，笑得挺开心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包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。

“没什么。”周明轩搅动着杯子里的茶叶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最近总是往外卖力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周明轩这话，怎么听着像在说她假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周明轩，我可是在给你当女朋友。”

周明轩嗤笑一声，这声嗤笑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还是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。“当女朋友？林薇，咱们真就只是女朋友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直鼓腮帮子，真是的，为什么他总是要挑刺呢？
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周明轩忽然转了话题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最近看人看事，有点……太钻牛角尖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她什么时候钻牛角尖了？好像也没有啊。她皱着眉，努力回想最近的事，哦……对了，上周项目组的讨论，她坚持自己的方案，跟另一个同事争得面红耳赤。

“是吗？”她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却觉得周明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他只知道她是个爱较真的程序员，却不知道她其实挺在意别人的看法的。

周明轩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复杂。他忽然伸出手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。林薇一惊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
“别这样。”周明轩收回手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，你有时候……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
林薇瞪大了眼睛，这是什么意思？他是在说她太傲了吗？她想起自己最近确实因为工作上的一个小突破，跟导师发了点牢骚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不行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