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正蹲在小区水泥地上，左手扶着球台，右手几个连续的正手快抽，动作流畅得像个人形自动挡。月光顺着老旧的窗户斜进来，在他背上投下两三道晃动的光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运动后汗水和青草混合的味儿。

"嘿！林峰！"嗓门在夜里格外突兀，老槐树的叶子跟着剧烈抖动两下，风声都带着点被吓到的意味。

林峰正抡到最后一个抽击，球拍一震，没接住。他直起身，喘着粗气，扬了扬下巴："哥，刚练完，收工了。"

林啸把包子塞进林峰怀里，老脸憋得通红："就你小子最勤快，跑哪儿练去了？我绕了三圈，其他那帮小子都散了，就你还在这儿耗。"他搓了搓手，"包子刚出炉的，尝尝？"

林峰接过包子，暖烘烘的，黏糊糊地贴在手上。他咧嘴一笑，直接咬了一口，包子馅儿的肉香和麦香顺着喉咙滚下去："香！哥你辛苦了，还跑来给我送吃的。"

"臭小子就知道吃。"林啸踢了踢脚边滚动的乒乓球，"明天不是市青少年赛初赛嘛，你俩可得上点心。"

林峰啃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怎么不上心？"

"卷儿知道不？"林啸表情严肃起来，"市体校那个小将卷儿，上届省赛进了八强，今年估计能直接打省赛了。他打球贼狠，什么怪招都有。"

林峰眼珠转了转，咬着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："嘿，哥，你还记得去年咱们县里比的赛吗？我最后一场输给他的，不是实力不够，是他使阴招。那个反手拧拉，角度刁钻得不像话。"

林啸拍了下大腿："就是那个！我就说那小子妖里妖气的，没想到真是他搞小动作。"他皱眉，"这小子要是赢了你，你怕不怕直接被刷下去了？"

"怕？"林峰突然笑了，拍着胸脯，"哥，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。放心吧，有我呢。"

林啸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林峰这人，打球稳，脾气也稳，但遇上车轮战，尤其是对付阴险对手，有时候反而更狠。不像林啸自己，虽然打起球来也猛，但更擅长乘胜追击。
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把兄弟俩的目光吸引向巷口。林啸这才想起，"走，回家吧，明天早上八点，体育馆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