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冰冰盯着屏幕暗下去的光影看了好久，指尖还残留着敲击键盘的触感。空调外机吹着风，承担着整个写字楼的制冷任务，嗡嗡的震动声透过玻璃传进耳朵。

电脑屏幕黑了，但她眼睛没离开。那些代码像一串串密码，记录着她的想法，也是她的武器。黑暗里，她脑补着那些数字跑起来的画面，一行行代码在虚拟世界里构建起一个庞大的网络。这是她的秘密武器库，随时能调用来应对突发状况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她没多想，划开接听。

"慕小姐，"电话那头是冷静的电子音，"需要您的配合。"说话的间隙，她似乎还听到了电流的杂音，像是老旧设备特有的毛病。

她皱了皱眉，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没停："配合什么？"

"一个交易。"电子音顿了顿，"我们收到情报，你接下来会比较需要这个。"

慕冰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。谁在监视她？这个神秘的组织到底想干什么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"什么交易？"

"位置，和时间，"电子音说，"十分钟，城东老街，废弃的纺织厂。记住，只有十分钟。"

挂了电话，慕冰冰盯着窗外那道斑驳的光影。废弃的纺织厂？十年前那个地方就出了名的乱，黑市交易、暴力拆迁、失踪人口……各种传闻一箩筐。电子音的声音很冷静，但内容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好消息。

她合上电脑，站起身。键盘上的灰尘簌簌落下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她从抽屉里摸出手机，调出加密通讯录，一个名字亮了起來——李哲。

李哲是她三年前遇到的人。一个前黑客，现在是个自由保安顾问。她信任他，在那种情况下遇到他，算是走了大运。
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发送消息："老地方见，半小时。"发完她便关机，从衣柜里套上外套。外面还是那熟悉的夜风，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。她打开门，电梯正巧到了。

电梯门合上，金属壁反射出她疲惫的脸。生死抉择就是这么突然，你甚至没有时间好好考虑。她想起大学时辅导员说过的一句话——人生没有标准答案。

纺织厂老地方的路灯已经坏了好几盏，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