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那片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乱码，手里捏着个快要捏出花的鼠标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他脖子后面一阵阵发痒，估计又是颈椎病在搞鬼了，感觉像是有千千万万只小蚂蚁在里面爬。桌角的烟灰缸里，烟屁股蜷缩着，已经能排成一条小防线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出打火机。刚划着火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让他嘴角抽搐的名字——张丽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一出现，通常没好事。尤其是月底的时候。张丽的业务能力是没得说，就是那张脸……老王叹了口气，接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被压榨到极限的骆驼。

“喂，丽姐。”

“老王，你那边 怎么样？那个推广方案定了吗？月底了，客户那儿催得紧……”张丽的声音像一阵冷风，瞬间吹散了老王刚燃起的烟头火星。

老王嘴角那点抽搐更厉害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催？我怎么不催你呢？方案客户验过没通过，让你们团队再改改，这都一周了，见着人影了没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张丽在跟我算账呢。果然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老王啊，你这话说的……我这边的创意很新颖，互动性也很强，客户那边就是觉得……这个数据支撑有点弱。我这不是带着团队加急改嘛……”

“加急？加急也得有个限度吧？现在都月底了，你告诉我加急？昨天下午明明跟我说快完成了！”老王有点激动，主要是钱没到位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
“哎呀，老王，你体谅体谅，新人嘛，经验不足，调试花了点时间……”张丽的声音都带点水了。

“经验不足？那经验去哪了？催客户，催团队，催我这儿，您这手眼通天是吧？我这儿报价单刚发出去，客户那边还在犹豫呢，你让我怎么跟客户说你这‘加急’啊？”老王也是被逼急了，说话也冲了点。

那边又是一阵沉默，估计张丽被我说得有点哑火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客户要是不给钱，这项目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老王噎了一下，看着屏幕上那片乱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项目不给钱，他这月跟房东的房租怎么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