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“嘶”吸溜得老大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没飞出去。屏幕上那片汪洋似的乱码，简直比他昨晚熬夜喝的啤酒肚还让人心烦。他手忙脚乱地点着鼠标，属于那种典型的闭着眼睛都能点歪的水平，结果越点越乱，五颜六色的弹窗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围了上来，什么“免费领红包”、“点击赢大奖”……看得他眼珠子直转。

“草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猛地一拍额头。他这倒霉催的运气，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键盘敲不响，鼠标点不牢，连喝水都能把热水洒自己身上。他烦躁地在椅子上扭了扭，瞥见旁边桌的小李，正捧着个手机傻乐，屏幕上是某个搞笑视频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老王心里更烦了。想他堂堂七尺男儿，天天在外面混，受的气比谁都多，就因为手指头不利索，搞出这么一出乌龙。他恨恨地盯着那团乱码，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领导闻讯冲进他办公室的情景——“王涛！你看看你搞的什么鬼！代码跑飞了？客户等着呢！你赔得起吗？！”

越想越气，老王猛地站起身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他需要清静，需要空旷的空气。他抓起外套塞进包里，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回响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

他走下楼梯，电梯等了很久才下来，叮的一声打开门，里面挤满了下班的人，个个脸上都挂着疲惫。他挤进去，站在角落，像根蔫了的大白菜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走？”他点了个嗯，心里嘀咕着怎么跟她说这茬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华灯初上。街上车水马龙，热热闹闹的。老王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还在想那破代码和弹窗广告。他想着回家就得面对老婆的追问，想着明天还得早起去加班，想着自己这窝囊样……越想越没精神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的草丛里有东西一闪。他好奇地走过去拨开草，摸出一部黑色的iPhone，屏幕还亮着。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亮，对着比了一下，一部跟他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机，型号、颜色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