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皮打架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的光线本就昏黄，他这阵子连着加班，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丧尸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，不，比那还难受，至少鬼魅还能让你有点想象力，这些破字符纯粹是折磨人。

他桌上那杯冷掉的白开水，不知道第几次端起来又放下。领导一会儿说这个模块要改，一会儿又补个需求，老王感觉自己的脑子就跟那被反复编辑的代码一样，已经快要格式化了。

"磨叽磨叽的，赶紧弄！"旁边小张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响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王脸上。

老王没接话，心里的丧气又沉了一沉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齿轮，在巨大的机器里咔咔作响，最后连点响声都发不出，悄无声息地磨损，直到报废。每天挤地铁，闻着那股子特殊的“日轻号”混合味道，感觉自己在跟成千上万条待宰的鱼虾混在一起，唯一的区别是自己还得每天想着KPI。

就在他盯着屏幕发呆，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哒咔哒响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晚上想吃啥。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回句“随便”，可看着那期待的小猫表情包，又硬生生憋出一句“想吃楼下那家麻辣烫”。

这事儿证明，他连给自己找口饭吃都费劲。

突然，键盘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哎呀。小张扭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老王，你信不信，这破电脑跟跟我有仇似的，我刚保存完，就没电了！！”

老王抬头看了眼，小张那张平时乐呵呵的脸，此刻写满了抓狂。他那白头发多得跟雪山顶上似的，此刻全都根根竖立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
小张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呼出，像是在做心肺复苏。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年头，能把电脑没电当个事儿的人，还真不多。

“没事儿，小张，不是跟你修炼辟谷功吧？”老王揉了揉肩膀，试图让自己也放松一点。

小张白了他一眼：“去你的！就是气死了！我这周就因为这破事儿，跟客户汇报颠三倒四的，估计这月奖金又要泡汤了！”他拍了下桌子，"砰"的一声，把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水给拍得差点翻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