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递过来的锤子，现在派上用场了。陈夜用指头捻起一块碎片，上面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，凑近闻了闻，像是血液混着某种塑胶的味道。这案子不对劲，陈夜心里念叨着。

他走到门口，外面夕阳把天空染得像泼了颜料。街边小摊上，卖烤串的滋滋作响，情侣在花店门口挑着束花。陈夜皱着眉，自个儿蹲在碎玻璃堆旁边，像条正在觅食的狼。

“老夏，你说这玻璃对应什么图案？”他突然抬头问，声音有点哑。 老夏凑过来看，嘴里叼着根烟：“哪来的图案？我看就是普通窗户打碎的。” “你他妈逗我呢！”陈夜吼了一嗓子，把锤子往地上一顿，吓得老夏赶紧把烟头扔了。”这碎片边角都挂着血，隔着一层布都能闻到！”

老夏摸摸良心，确实没瞎说：“再仔细找找，这屋子布置就透着古怪。老板娘失踪两天了，警察连个响动都没探出来。” 陈夜没吱声，又捻起一块碎片，这回是蓝色的，比之前那块干净些。他掰了掰，韧性不错，应该不是普通玻璃。他看了一眼天花板，上面挂着几盏水晶灯，在碎玻璃反射的光下晃晃悠悠。

“喂！”陈夜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老夏一哆嗦。”你那部破手机能不能开机？” 老夏掏出手机，晃了晃，屏幕黑着。“电彻底没电了，今早出门就剩百分之一电，谁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。” 陈夜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碎片往旁边一扔。“我打给林悦，让那丫头查查监控。”

他抬手看了看天色，快到下班点了。这案子拖得够久的，老板娘失踪，窗户上的血迹，还有这诡异的玻璃。陈夜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锤子还攥在手里。

“老夏，你留这儿守着。”陈夜说。 “啊？这……” “别这那的，我有点事要办。”陈夜打断他，“过两天再聊。”

他推开店门，老夏还在后面喊：“你他妈赶紧回来啊！” 陈夜没回头，径直钻进傍晚的街道。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林悦。

“喂。”陈夜接起来。 “ Caucasian_giant.com ，找到玻璃的出处了。”林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喘气。 陈夜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