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，师傅您老人家就别在这儿磨蹭了，山门前的树都让您的金身给压秃噜皮了，您再去，后山的老松公树都得给您给薅秃。我这儿刚炼出三分子火候的凝元丹，您这一去，炼丹炉都得跟着您颠簸，火候跑得比猴儿屁股还快！

我一边嘟囔，一边把刚出炉的几颗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玉盒。这凝元丹还不能马上用，得再晾上半个时辰，透透气。师傅这脾气，火爆得跟一挂鞭炮似的，一上来就冲，哪儿有慢慢来的道理？可偏偏我又是个搞炼丹的，太急了容易糊丹，太慢了怕是妖魔都等不及了。

“啧，小崽子，还在这儿磨蹭啥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炸雷般在我脑后响起，吓得我手一抖，玉盒差点摔地上。

我回头，就看见师傅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提着两只被尾巴抽得稀烂的山猴。啧，又是山猴，这破山门前的猴群是跟他有仇还是咋地？师傅身形一晃，就到了我跟前，眼神幽幽地瞥了我一眼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赶紧的，炼你的丹，别耽误老子赶路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小跑着跟上去。师傅这次没像往常那样一溜烟就消失在山林里，而是在山门前站定，对着那些被抽得奄奄一息的山猴，啧了一声。

“死猴儿，还敢拦老子的路，是不是活腻歪了？”师傅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那些山猴倒也皮实，虽然被打成猪头，还在叽叽喳喳地骂骂咧咧。师傅一听，脸色更沉了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再次施法的时候，他居然弯下腰，捡起一块石头，使劲往旁边一扔。

“滚，都给我滚，老子的地盘，容不得你们这些杂碎撒野！”扔完石头，师傅一甩尾巴，转身就往山林里走。我们几个师兄弟面面相觑，这……这也太欺负人了吧？动不动就抡石头，师傅是嫌妖魔打得太少，没意思了不成？

我摇摇头，加快脚步跟上。可没走多远，我就看到师傅停下了脚步，一脸纠结地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松树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山猴。那眼神，活像在纠结晚餐吃什么一样。

我好奇地凑近一看，发现师傅手里那两只山猴，尾巴上还沾着不少干枯的松针。原来是前阵子他在这儿跟猴群干架，顺手把那棵老松树的针给薅了，顺带把两只倒霉的山猴尾巴当柴火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