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了踩，火星熄灭。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模糊轮廓，那轮廓在昏暗的路灯光下拖得老长，像条游荡的毒蛇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噔噔噔的，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出现在巷口，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。那人速度不快，走走停停，手里捏着个看不出型号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像是在查地图。

李凡没动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碎片。自从那场天崩地裂的大灾变之后，世界就变成了这样。到处是残垣断壁，丧尸横行，变异的怪物时不时从阴影中窜出，撕咬活人。而他自己，成了这种混乱中唯一能掌控“毁灭”与“新生”的存在。

毁灭，是让他随手就能抹杀一片区域；新生，则是让他能用指间的力量，让枯萎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，让干涸的土地再次长出绿意。这种能力太诡异了，也太难掌控了。他曾试图去做个英雄，结果差点被一群惊慌失措的普通人当成了怪物。最后他只能选择躲起来，像阴沟里的老鼠，苟延残喘。

那黑衣人似乎没发现巷子里的李凡。他停下脚步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张脸——割短的头发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眼神阴沉。他调整了一下方向，似乎准备从巷子穿过去。

李凡没打算让他过去。原因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，就单纯不想。这种赶路的人，不是善茬。他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枯枝，用打火机点燃，浓郁的烟火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“嗤——zip！”一声轻微的轻响。

黑衣人猛地转过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到了巷子底的李凡，以及那燃烧的枯枝。一股警惕感瞬间笼罩了他，像是野兽嗅到了同类身上的危险气息。

“哼。”黑衣人冷笑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，刀身泛着不自然的幽光。他一步一步朝着李凡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“哪里来的小屁孩，挡路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杀气。

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他看着逼近的黑衣人，手指轻轻按在刚才那块金属碎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