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川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那团白茸茸的玩意儿正仰着脸瞧着她，毛茸茸的大眼睛水汪汪的，一脸无辜。但那小脑袋歪得邪乎，嘴角还用两只前爪扒拉得老长，活像在给夏川比耶，或者……比中指？

“嘿，你小子……” 夏川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能塞下一棵白菜，“挺能装啊。刚说塑料袋是垃圾，一转眼就从垃圾堆里爬出个人来。谁给你的胆子，敢在我地面上撒野？”

那东西没吭声，就是继续用那双大眼睛瞅她，瞅得夏川心里发毛。这玩意儿太逼真了，逼真到让人发笑，又逼真到让人后脖颈子发凉。它那身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铁锈和灰尘，爪子也脏兮兮的，一看就是从杂货铺底部的破铜烂铁堆里滚出来的。

夏川皱着鼻子又凑近了些，一股奇异的甜腻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。“你、你闻起来……怪怪的。” 夏川咽了口唾沫，这感觉比在老王塞过来的那三个破烂塑料袋里翻出烂菜叶子还糟心。

那东西终于动了，用两只前爪撑着地面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它个头不大，大概也就小学生的样子，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衣服，干瘪的口袋里空空如也。站起来的时候，它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在抖落灰尘。

“你、你走路怎么没声音？” 夏川指了指它，“还有，你……你背后那个白圈圈是什么？长虱子了？”

那东西转过身，夏川终于看清了。它背后那块巴掌大的白布……不是虱子，那他妈是狐狸尾巴吧？！毛茸茸的，还尖尖的，长度恰到好处，能扫到后面一大片地面。

夏川感觉自己的下巴差点掉地上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，那人形的小脑袋上还顶着一对同样雪白、同样毛茸茸的犄角，尖尖的，晃晃悠悠的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 夏川的声音抖了抖，感觉脖子上那根筋又绷紧了，“是话痨？是奥特曼？还是……那个传说中，会从土里钻出来的，家里养不得的祖宗？”

那东西依旧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眨了眨，然后又把脑袋歪了回去，摆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比耶姿势，爪子还扒拉得更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