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房间里，林小野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。屏幕上挂着未读消息提示，她伸手点开，一连串红色的感叹号晃得她眼睛发酸。

“林小野，你这种三十出头就靠脸吃饭的女人，别以为重生就能上天！”

“都是网红，凭什么她死了还能回来，我们不行？”

“鉴定为玻璃心，作死被雷劈了吧。”

信息来源是那个让她一夜爆红的节目组，也是后来把她坑得底裤都没的导火索。林小野盯着屏幕冷笑一声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移动。

“想骂？老娘等着呢。流量密码给你们，来者不拒。”她发完这条信息，随手关了页面，翻身下床。

洗漱的时候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，眼角有淡淡细纹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前世的债，这辈子她一笔一笔还。那几年她被恶意炒作、被造谣诽谤，最糟的时候粉丝一夜蒸发大半，抑郁症差点没命。

“还有机会，真好。”林小野对着镜子扯了个僵硬的笑脸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十八岁，高三毕业的夏天。她还没成网红，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高中生，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是普通工人，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好好学习。

“小野，大学报志愿想好没？我们商量着去隔壁市报个师范怎么样？以后当个老师稳定。”

“你爸当年也是大专毕业，走正道一步一个脚印，你这成绩..."

“或者找个国企，工作稳定，别折腾了。”母亲试图拉住她。

林小野那时候就烦这类谈话，像个复读机似的念着标准答案。其实她心里憋着火呢，凭什么她就要按别人的剧本走？她要做点不一样的事。

“妈，我想报省城的大学，想当个记者。”

“记者？那多危险啊，天天和人打交道，又累又不稳定——”

“就当一次记者，等我毕业再说。”林小野挺直腰板，第一次跟父母正面顶了锋。

那晚她偷偷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人生第一台单反，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片，发给省城大学的招生办。没想到，照片露出马脚，被她班主任抓住了现行。

“林小野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教导主任红光满面的脸在路灯下狰狞得吓人，她把照片摔在林小野面前，“你说你图上这丫头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