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站在楼道里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但她好像没感觉到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屏幕上的字还挂在那儿，对方那句“所以呢？”像块石头压在胸口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猛地想起，是陈默。

她赶紧摸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迟疑着点开，备注是“外卖小哥”。她皱着眉看下去，是一句“你的外卖到了，在楼道口放着了，快取吧，别让风吹跑了”。下面还附带个手绘的笑脸表情，歪歪扭扭的，透着一股子傻气。

姜晚嘴角抽了抽。她想起刚才出门时急着回公司，顺手把手机扔包里就冲出来了，还真忘了带。这鬼天气，外卖也不知道放多久了，估计冻成冰棍了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。她刚走到一半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

“喂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电话那头传来他略显低沉的声音，“刚才没接电话？什么事？”

姜晚清了清嗓子，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嗯，忘了带手机。”

“哦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外卖要不我给你退了吧？现在给你送过去有点晚了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马上回来了。”姜晚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谢谢。”

“那你路上小心点，天冷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了电话，姜晚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回复句什么，手却被风刮得一个趔趄。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顿时黑了下去。她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光线伸手去够，却摸了个空。

手机被人捡走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头四下张望。楼道口人来人往，几个低头看手机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。她咬着嘴唇，冷风灌进嘴里，直往嗓子眼里钻。手机对她来说，不光是个通讯工具，里面存了三年的照片、聊天记录，那些碎片化的回忆，都是她一个人的宝藏。

就在她快要急哭出来的时候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同学，你的手机。”

姜晚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，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谢谢你。”

小哥摇摇头，把手机递给她，“不客气。”

姜晚接过手机，屏幕自动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