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站在楼道里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但她好像没感觉到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屏幕上的字还挂在那儿，对方那句“所以呢？”像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猛地想起，是陈默。她皱着眉，手指点开那条消息，是陈默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。她盯着那条没忍心回的“所以呢？”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疼。

她转身往楼上走，电梯等得慢，她干脆爬楼梯。高跟鞋跟敲在水泥地上，叮叮当当的，空荡荡的。上到六楼，开门的时候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屋子还是老样子，有点乱。她踢掉鞋子，随手把包甩在沙发上，直接瘫倒在床上。床单有点凉，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对方那句冷冰冰的“所以呢？”，一会儿是陈默发来的那条宵夜消息。陈默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她大概清楚。跟顾逸那种有点闷的程序员完全不一样。陈默外向，热情，说话直来直去，好像没什么心眼儿。她认识陈默快一年了，一起吃过几次饭，看过两场电影，他偶尔会给她带点小零食，聊天的时候总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。

可现在，她觉得心里堵得慌，不是因为那个“所以呢？”。是因为她自己。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她跟顾逸呢？那件事过去多久了，好像也没多久，又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朋友圈提示。她没心思去刷，只看到陈默发了一张夜宵的照片，看起来是个麻辣烫摊子，热气腾腾的，底下配字：“热乎乎的，你加不加水？”

姜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还是放下了。她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是顾逸那张脸。

顾逸跟陈默完全不一样。顾逸不爱说话，心思细腻，好像有很多话藏在心里。她跟顾逸认识也是工作原因，后来一点点熟悉起来。顾逸对她很好，每次她加班，他都会默默把外卖带上来。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，会在她办公室放一杯热牛奶。那种安静的爱让她觉得很安心。

她承认，她心里是有顾逸的。可……好像又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。她搞不清楚，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