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把皱巴巴的公交卡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站牌底下阴影里，人影晃了晃，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十路车燎一下开过来，贼拉长的刹车声让后面的人堆往前涌了涌。

她赶紧往上挤，好半天才勉强站稳。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刺鼻的香水味混着汗味直往鼻腔里钻。林薇闭着眼，死死抓着扶手，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跟孩子交代。

再差三百块就不够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了。房东太太那脸，想起来就让人牙酸。林薇深吸口气，alista眼睛扫到站牌角落的付费电话亭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手机电都关机了，身上就揣着这二十块钱。

“喂，王姐……”她咬着嘴唇拨号，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声，心里像擂鼓一样。报出地址，王姐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等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林薇挂了电话，偷偷往公交站外张望。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路灯黄惨惨地亮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身后传来几个女人的窃窃私语，内容模糊，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你看，就是那个离婚的林薇。” “啧啧，听说她老公破产了，现在连房子都租不起了。”

林薇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那几双眼睛飞快地躲开，但那声音，像早就钻进她耳朵里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低下头，攥紧了公交卡，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。

走到巷口，果然看到王姐提着一个菜篮子等在那里。王姐是个爽快人，拍拍她肩膀：“薇薇，路上挤不挤？钱拿到了没？”

“拿到�습니다。”林薇眼眶发红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王姐，谢谢你。”

两人一边走一边聊，王姐把刚买好的菜分给她一些，还塞给她一百块钱：“这是我给你凑的，凑合着用。你那房子过几天要来检查煤气了，赶紧弄弄。”

林薇红着眼眶连声道谢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一百块钱，杯水车薪。她知道王姐也是东拼西凑才有的这些。孩子下周要交学费，中介那边又催着往下迁，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。

走到楼下，正准备掏钥匙，手机响了。是肖晋南。她皱着眉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。最近这个前夫老是突然打电话来，要么阴阳怪气骂她，要么就是冷冷地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