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个刺眼的余额不足，肺都快要气急了。手里这二十块钱，是她刚从房东手里讨要来的押金，加上身上最后一点零钱，还是差得远。她咬着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站牌的木纹，那上面都是别人留下的划痕，像她这五年来在婚姻里留下的道道伤痕。

“十路车来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公交车吐着尾气慢悠悠来了。她赶紧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角落站着。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，可她心里一点劲儿都没有。手机没电，卡里没钱，连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送点钱过来都没勇气。那个男人，当初为了钱离了婚，现在看样子是彻底没指望了。

车子摇摇晃晃，林薇靠在窗边，看着街上行人。午后的阳光把地面照得发烫，她的衣服却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带着一股子穷酸味儿。她摸了摸包里，只有几包饼干和半瓶凉掉的牛奶。真想找个地方吃顿好的，哪怕只是杯热咖啡也好。

正发呆呢，身边突然有人坐下。林薇下意识地把imited营养品往旁边挪了挪。是个穿着考究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指上还戴着块昂贵的腕表。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模样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种人一般不喜欢跟穷人坐一块儿。

“上车好几分钟了，女士。”男人开了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林薇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动作过分了，连忙道：“抱歉抱歉，我看手机没电，走神了。”她赶紧把营养品收回来，心里暗骂自己，真是越穷越没样子。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。林薇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眼角有些红肿，像是没怎么睡好。她心里莫名地软了一瞬，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那种纸醉金迷的主儿。

车子到站了，男人先于她下车。林薇刚站稳，就听到男人在喊她的名字：“林薇。”

林薇回头，男人站在站牌下，冲她招手。她认得他，是肖寒。五年前那个戴着冰冷眼镜，为了钱头也不回的男人。当时他刚离婚，身边跟着个娇滴滴的女人，手里还拿着他们孩子的照片。林薇记得清清楚楚，照片上孩子笑得天真烂漫，而他的眼神里只有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