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公交站台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余额不足的提示反复弹出来，像只聒噪的麻雀，啄得她心烦意乱。她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掏出零钱，数了半天，还是差两块五。站牌下的老槐树沙沙响，风一吹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进她发间。

“啧，倒霉。”她自言自语，习惯性地抬头望向街角。远远的，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那家高档咖啡馆门口，肖以漠坐在后座，西装笔挺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寒冰。她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抠着裤袋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薇狠狠跺了下脚，踉跄着走向公交车。车门“哗啦”一声关上，她挤进去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窗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

手机震动两声，是姐姐发来的：“薇薇，妈说晚上让你回去吃饭，她做了红烧肉。”林薇点了个未读，摸出手机才发现，屏幕亮着的那条短信早已显示“已读”。她盯着那个未读标记发了会儿呆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按掉信息界面。

公交车拐进最后一个弯道，林薇的神经彻底绷不住了。她猛地抓过旁边乘客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师傅，停一下，我想吐！”那乘客吓了一跳，一把甩开她：“搞什么！”

林薇顾不上狡辩，踉跄着冲到路边，弯腰就吐。晚风刮过，她打了个寒颤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吐完，她靠在车窗边喘气，手机又响起来。是肖以漠，电话接通了，她却死活按不掉拨号键。

“林薇，我让你等半小时，你在哪儿？”肖以漠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。

“我……我在路上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突然爆开怒吼：“废物！让你去咖啡馆等你那前夫，你不去？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？林薇，我警告你，别耍什么小聪明！”说完，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
林薇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印进掌心。她抬头望向街角，远远地，一辆黑色奥迪正缓缓驶来，车上的人影让她心头一紧。她连忙转身，混进拥挤的人潮，拼命往前跑。

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林薇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。有人扶住她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她的意识开始模糊，只听见人群嘈杂的声音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