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阿武的头发都打湿了，贴在脸上痒痒的。他蜷在街角阴影里，腕上那块家传的玉佩简直烫手，冰凉的触感都透不过来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狼嚎，又像是哪个军阀的狗跟着他跑了过来。“小崽子，跑那么快，Negroni酒钱还想不想给？”

阿武心里骂了句娘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他想起刚才那场打斗，自己抢了那厮的酒钱，还顺手把人家酒馆的招牌给踹了。老板是刘麻子，跟张勋那老狐狸是亲戚，这下好了，刘麻子带人追过来了。

他偷偷摸摸往巷子深处钻，脚底板全是草屑和泥巴。迎面撞上个提笼架鸟的老头，吓得他一个激灵。“小崽子，走路看着点路啊！”老头啐了一口，手里的鸟笼都差点掉地上。阿武没工夫搭理他，拔腿就跑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溜。

巷子尽头是座破庙，阿武一头扎进去，靠在墙上喘气。庙里香烟缭绕，墙上贴着破旧的“如来保佑”四个大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剩下半块干粮和一张老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他和哥哥阿虎，两人在河边撒欢，身后是棵歪脖子柳树。

“阿虎，你在哪儿？”阿武对着空气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个黑衣人踱进来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冷得像刀。阿武吓得后背发凉，手里的半块干粮都掉了。

“阿武，你跑得了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”黑衣人嘴角抽了抽，声音低沉得像坟头土。“刘麻子那老东西已经把你的相片送去了张勋府上，说你是通缉犯。”

阿武脑袋嗡嗡响，冷汗又冒了一层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他声音发颤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黑衣人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刀刃在庙顶光线下闪着寒光。“我给你指条明路，去苏州找张三爷，他是我的兄弟，或许能帮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

阿武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什么忙都行！”

黑衣人眯起眼：“棺材巷三号，给我破那个狗日的局。”

阿武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这厮说的是那个自称“百晓生”的骗子，专在江湖上骗吃骗喝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这小子我认识，胆子肥得很！”

黑衣人哼了一声：“那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