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阿武的头发都打湿了，贴在脸上痒痒的。他蜷在街角阴影里，腕上那块家传的玉佩简直烫手，冰凉的触感都透不过来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狼嚎，又像是哪个军阀的狗跟着他跑了过来。“小崽子，跑那么快，Negroni酒钱还想不想给？” 夸张的声音在巷子里拐两圈，吓得他差点从砖堆上滚下去。

阿武咬着牙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他得想想，哪条巷子能通往码头，或者至少是个能租船的地方。家传的玉佩？他摸了摸，那块半透明的古玉底下似乎还藏着块更小的。这乱世里，除了能招摇过市，还能干嘛？他突然恶狠狠地想，要是能摸着那块小的，兴许真能教那军阀狗学狗叫。

突然，巷口传来密集的靴子声，阿武猛地缩回头。五六个穿着制服的人举着枪晃了进来，为首的军官眼睛像鹰隼，扫了一圈巷子，“都他妈给我站住！”

阿武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不动声色地站起来。他的腿肚子都在发抖，但还是尽量挺直了腰板。玉佩还在腕上，传来的温度似乎能稍微安抚他的心脏。

“哪来的小崽子？”军官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阿武，见他穿着落魄，眼神躲闪，立刻哼了一声，“身上有股酒气，还敢妨碍公务？”

阿武哪敢吭声，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。他想起巷口的老槐树下，那个捡到玉佩的老头子说的话，“娃啊，这世道不好混，但你手里有宝，别丢了。” 那时候他还只当是迷信，现在看来，或许真是条命。

旁边一个士兵突然捅了捅阿武，“喂，你看你看，你手上这玩意儿挺亮堂的。” 说着就伸手要碰阿武的腕子。

阿武猛地后撤一步，手背在脸上蹭了蹭。他看到军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“哟，发什么疯？”

阿武脑子一热，突然大喊：“来搜啊！这玩意儿太烫手了！烫得我手都麻了！” 他故意把玉佩露出来，声音都发颤，但眼神却无所畏惧。

那军官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妈的，小子还挺会演！” 他挥挥手，“算了，谅你也不敢造次。赶紧滚！”

阿武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冲进下一个巷子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块家传的玉佩。这么乱的地方，谁也保证不了自己会不会突然需要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