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阿武的头发都打湿了，贴在脸上痒痒的。他蜷在街角阴影里，腕上那块家传的玉佩简直烫手，冰凉的触感都透不过来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狼嚎，又像是哪个军阀的狗跟着他跑了过来。“小崽子，跑那么快，Negroni酒钱还想不想给？”那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出来，粗嘎得像砂纸磨东西。

阿武的心脏狂跳，手心里的汗都快能把地上的灰尘洗出来了。他想起老爹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包银票，再想想眼前这副要吃人的样子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这帮天杀的，上次抢了他奶奶刚蒸的炊饼，这次又缠上他，说是要追债。追债？他要是有钱，还需要躲在这狗屁巷子里？

“少废话，把钱交出来，爷今天就饶了你！”墙外又响了一枪，子弹擦着阿武的头皮飞过去，在青石板上钻了个洞，火星子还在微微跳动。妈的，够狠！阿武龇牙咧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口袋里只有半块干粮，那是奶奶早上硬塞给他的，他都没舍得吃。

突然，“噗”一声闷响，一个人影倒栽栽地摔在地上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阿武心头一紧，借着月光朝那边看去。是刚才那几个追债的，领头那个拿毛瑟的呢，现在正捂着腿，脸煞白得像纸一样，地上还淌着红褐色的东西。另一边，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人影站在街口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的短刀，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“滚。”那人的声音很冷，像刚从冰窖里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追债的们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谁还管什么钱不钱的，命都没了要钱干嘛？阿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黑衣人，心想这谁啊？大半夜的出来救他？还是说，也想抢他的？

黑衣人没看阿武，转身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，像一杆出鞘的利剑。阿武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他跑了出去。黑衣人步伐很快，阿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倒。他不知道这人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摊上大麻烦了。

月光下，黑衣人的刀越来越亮，落地无声，过处留下几道深深的白痕。阿武悄悄跟着，看到那毛瑟枪的两个人扑上去，黑衣人膝盖一弯，直接跪坐，右手一抖，那把短刀已经到了对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