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阿武的头发都打湿了，贴在脸上痒痒的。他蜷在街角阴影里，腕上那块家传的玉佩简直烫手，冰凉的触感都透不过来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狼嚎，又像是哪个军阀的狗跟着他跑了过来。

“小崽子，跑那么快， Negroni 酒钱还想不想给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街口拐角炸响。

阿武浑身一僵，头皮发麻。他不敢抬头，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手里的匕首早就丢了，身上力气也快没了，腹部那股绞痛一阵高过一阵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拿着鞭子抽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咔咔响的皮靴声让人头皮发抖。阿武闭上眼，心想这次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如果大哥还在，他绝不会落到这步田地。可大哥呢？自从上次为了掩护他脱身，冲入枪林弹雨，再也没消息了……

“啧，跑不动了？”来人发出嗤笑，停在不远处的台阶上，像条等着扑食的狼。“装死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
没动静。他踱步过来，借着昏暗的路灯，阿武看见那人轮廓。一身黑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上还戴着枚翡翠扳指，颠来颠去。这人阿武见过，是“黑龙刀会”的马副会，心狠手辣，手下留情？那是什么？

马副会掏出手帕捻了捻下巴上刚剃的胡茬，用帕子点着阿武的额头，“认得我？”他眯起眼睛，嘴角咧开个阴森的弧度。

额头一疼，阿武猛地睁开眼，眼神躲闪。他看到那人帕子上残留的殷红，是自己刚才擦破的。妈的，这畜生……阿武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身体太虚了，只能发出虚弱的喘息。

“说，你哥呢？”马副会又逼近一步，冰冷的刀锋在路灯下闪过一丝寒光。“我栖霞山的人，不是你能随便惹的。”

栖霞山？阿武瞳孔一缩。大哥不是说过，他们藏身的地方是绝不能走漏半点的。难道大哥……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阿武声音发颤，下意识提到了大哥。他后悔了，后悔刚才不该说漏嘴。

马副会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不像是人声。“不知道？呵，那我就替你问问，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刀，“或者，让你试试这刀锋的厉害？”

阿武浑身一抖，冷汗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