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夜风卷着哨声，在小巷里转了几个弯，最后“pia”地一声，吹得街灯的影子直颤。王二麻子蹲在屋檐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街对面那家“悦来客栈”。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极了那天晚上，他哥递给他那柄断刀刀柄上，烧出的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。

“小样儿，还敢回来？林老板可饶了你？”对面的茶馆老板叼着旱烟，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，带着股子不见外的不爽快。

王二麻子咧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没吭声。他兜里摸出两块银元，掂了掂分量，踢开一块，在板砖上拍得“哐当”一声响，没等对方反应，又把剩下的那块揣回兜里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溜。

“小子，还敢耍贫嘴？”身后巷口，一道黑影闪身出来，一把揪住他后领。“以太行刀法跟人动手，知道不？林老板损失了三箱子洋玩意儿，你说，怎么赔？”

王二麻子脖子一缩，治他('')з畧治不了他爹……呃不，是林老板。他嚅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，哥，您高抬贵手行不？我……”

“高抬贵手？”黑衣人瞳孔一缩，手腕翻飞间，寒光一闪，直接薅了他顶上的几根头发。“下次，再敢惹事，我让你爹从月牙泉上来！”

王二麻子吓得腿肚子一抖，二话不说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黑衣人“嗤嗤”两声，撕了块布条，在王二麻子刚才站的地方擦了擦，又转身进了茶馆。

巷子深处，一个戴着斗笠的影子闪身出现，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黑衣人，却在茶馆门口停住。他摘下斗笠，露出一张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脸。这人叫李明，三个月前，也是这样跟着王二麻子进了这家茶馆，从那时起，他的人生就彻底变了味。

“王二麻子，你小子……啧啧。”李明压低声音，嘴角噙着冷笑，“林老板这条船，是龙是蛇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王二麻子一个哆嗦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嘿嘿，李大哥，我就是个打短工的，哪懂这么多……”

“打短工？”李明嗤笑一声，指了指王二麻子手腕上松垮垮的布条，“你这伤，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挨的？”

王二麻子下意识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。李明眼神一凛，手在腰间悄悄动了动，王二麻子立马吓得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