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硬币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转过头，看见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正仰着脸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“啊，不用了。”他赶紧把硬币收回口袋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。”

姑娘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眼角的梨涡更深了。“看什么呢？看鱼啊。”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又低头去看鱼缸。那红鲤鱼又飘到水面，吐了个泡泡，比刚才还慢悠悠。

“你看那条最红的，像不像你？”姑娘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。

林默猛地一震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条红鲤的尾巴在光影里晃得发亮，像只眼睛在盯他。

“不……不像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回答，心怦怦直跳。

“像啊，你看，眼睛那么大，还有点呆头呆脑的。”姑娘却笑得更开心了，伸手就要去捞鱼，“捞它上来看看！”

林默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“别动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手心全是汗，“它可能会死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姑娘被他抓得疼，挣扎了一下，结果两人都趔趄着往后退。

鱼摊的老王夫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活计都停在半空。“哎呦，你们干什么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林默也不知道怎么说，只觉得耳朵跟烫了一样。

姑娘却不管这些，反而笑嘻嘻地甩开他的手，跑到鱼缸另一边，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红鲤的鱼鳍。“真软啊……”她小声惊叹。

林默眼看着那条鱼就要被她戳出水面，喉咙发干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好像刚跑完十公里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弯腰就往外捞盆子。

“你干什么啊！”姑娘被他吓了一跳，盆子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老王瞪了他们一眼：“赶紧收拾东西走人！”他老婆也从后厨探出头，手里拿着扫帚。

林默手忙脚乱地把盆子扶起来，护在身前。“我……我帮你们收！”他小声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姑娘身上瞟。

姑娘被他突然的维护逗乐了，噗嗤笑出声，还摇了摇头。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几缕碎发晃得人眼晕。

“对不起啊，阿姨，叔叔。”林默赶紧道歉，手脚却有点不听使唤。

“行了行了，快走吧。”老王挥挥手，并不真去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