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第一次看见苏小小，是在学校后门那家鱼摊。具体是哪天，他现在想想都模糊，只记得那天阳光特别好，把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，他正蹲在摊子边看鱼，突然一个身影就杵在那儿。

是个姑娘。

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背个旧书包，正小心翼翼地往摊子里看。她的睫毛长得能夹死苍蝇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雨水洗过似的。林默就那样看着，连鱼缸里的锦鲤都没注意到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鱼缸里一条小金鱼差点翻白眼。他转过头，看见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蹲着他旁边，手里还抓着两条鲢鱼。男生很高，眉眼有点冷，但看向那姑娘的时候，嘴角轻轻勾了一下。

是周子冉。

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，篮球打得漂亮，成绩又好，多少女生喜欢他，林默不知道，但他知道周子冉这人，平时眼皮子都快眨不开了，此刻居然对着苏小小笑。

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林默结巴了，脸也火辣辣的。

周子冉“欸”了一声，大约是觉得他挺逗的，拿起手里的鲢鱼在手里掂了掂，问：“要两条？五块。”

苏小小眨巴眨巴眼，像是才反应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啊……要，要一条。”

周子冉挑眉：“一条？”

“嗯，我……我养不起两条。”苏小小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零钱，比划着找零。

林默看着她数钱的动作，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地跑了。姑娘手指细，数钱的时候微微晃着头，几缕碎发落下来，遮住了她的眼睛，像条小鱼的尾巴。

周子冉把鱼和零钱都塞给她，看她拎着书包，歪歪扭扭地走远，才转头对林默说：“这姑娘……看着挺眼熟的。”

“啊？”林默刚要回答，就听见旁边鱼摊的王婶喊：“小林！这条龙鱼眼睛又红了！”

他赶紧起身，拿起旁边用rapped纸包着的龙鱼，正好看见苏小小又转回头，仰着头看着鱼摊。阳光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边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：“看什么？”

苏小小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书包差点掉地上。她看看我，又看看那条红眼睛的龙鱼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也有龙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