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乐抓着手机，视线没离开那圈漩涡。嗡嗡声停了停，又响起来，一遍比一遍急。她 finally 彻底绷不住了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——嘿，搁那儿转悠呢。

“喂！”夏乐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音量估计能响彻整个咖啡店，“我再说一次，我不听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还是老李头的声音，带着点被噎住的味道：“夏乐，你……你有话好好说。”

好好说？夏乐吸溜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好好说能改标点符号吗？一个个全是‘西施眼’，看着就疼。行吧，你要是觉得我水平不行，当我没说，稿子我拿走，大不了重写。”

“你拿走？重写？”老李头那边像是被踩了尾巴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夏乐！这是你接的第一个正式项目！你给我好好改！”

“好好改？”夏乐猛地坐直了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点被戳到痛处后的激动，“李叔，我改了！我改了三年！就是不改到您满意！我的稿子写完是不是还得给您跳操按摩？您缺这活儿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李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吼回去，“夏乐！你怎么说话呢！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夏乐也嗓门提起来，“您不觉得委屈吗？每次都这么改！我承认我孬，可孬得不明显啊！您那圈红点儿跟做地图一样！”

电话那头彻底没声音了。夏乐哼了一声，正准备挂断，却听见老李头带着哭腔的咆哮：“夏乐！你给我滚过来！我们当面说！我就不信你敢当面顶撞我！”

夏乐的心沉了下去。老李头发起狠来，那是真狠。她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老李头的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。

“喂，是夏乐小姐吗？我是唐云天。”那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夏乐一愣：“唐云天？哪个唐云天？”

“唐氏集团唐云天。那个……认识？”对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“不认识。”夏乐想挂，但又觉得有点奇怪，“你打这个电话干嘛？”

“找你有些事。方便现在见面说吗？”

“不方便。我刚跟人吵架。”夏乐有点烦躁。

“地址发给我。”

夏乐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把定位发了过去。挂了电话，她撇撇嘴，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