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最后一棵玉米插进地里，直起酸痛的腰，甩了甩手上的泥土。山里头干农活最是磨人，尤其这地里，土松得厉害，插棵苗得费老劲。他咂咂嘴，难得清闲的晌午，干脆靠着田埂歇着，顺手从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。

点了火，烟头红光一闪，青烟没散几圈就被山风吹散了。王铁柱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，天光老亮了，秋收快呢，得赶紧把猪圈里的苞谷喂足了，不然等粮食收下来，猪拱起来就麻烦了。他摸出怀表看看，咦，这表走得歪歪扭扭的，十点钟了？咋还没响？他掏出来晃了晃，怀表里的指针停在了一处，像是卡住了似的。

“怪事，”王铁柱皱眉，“早上出门记得清清楚楚，上弦也拧好了。”他叹口气，把怀表放回兜里。歇了半天，肚子叫了，他起身去屋里拿吃的。刚拐个弯，就听见不远处有水响。

他循声过去，拨开茂密的灌木丛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不算太大的水潭，潭边几株野栗子树，结得跟小山似的。水潭对面，是道陡峭的悬崖。王铁柱咂咂嘴，这么个地方，人迹罕至。他蹲下去捞了块石头，扔进水里，扑通一声，水花溅了他一身。

正玩着水，眼角余光瞥见潭边有动静。他顺眼看过去，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动物，正蹲在水边舔爪子。那家伙长得挺怪，耳朵尖尖的，尾巴又粗又长，皮毛油光水滑的，像是某种野狗，又有点像狐狸。见王铁柱盯着它，那东西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警告他。

王铁柱心里寻思：“这山里头的野兽，没见过这么俊的。”他慢慢往后退，不惹麻烦。刚退到几步远，那东西突然对着他汪汪叫了两声，后腿猛地一蹬，竟蹿上了岸，朝着他这边就追了下来。

“嘿，这臭东西还想咬人？”王铁柱心里一惊，抄起手里锄头，往后就跑。那东西跑得快，几步就追上来，在他脚边停下，龇牙咧嘴地对着他。王铁柱停下脚步，举起锄头吓唬它。那东西没再追，喉咙里的呜呜声更重了，像是在跟他说什么。

王铁柱皱眉，这畜生咋会说话？他试探着放低了锄头，那东西歪着头看他，喉咙里的呜呜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