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什么梦？”林晚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昏沉感，可那股子烦躁劲儿却像跗骨之蛆，赖着不走。“前院？哪个前院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那丫鬟，名叫春桃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刻着几分世故，此刻被林晚连续质问，微微蹙眉，低声道：“大小姐，您醒醒吧！这是您自己的房间，您可是出了三天府里的庄子才被找回来的。”

林晚定了定神，看向四周。雕花木床，糊着浅青色的墙纸，几样陈设都是老派的款式。镜台上点着心字蜡烛，微弱的火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这，是她未出阁时的房间。

三天前，她被送回了林家老宅。说是送回来养病，实则就是软禁。这几天她睡了三天觉，醒了就是发呆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——被庶妹推下池塘，被恶毒婆婆克死，连带着腹中孩儿的一块肉都没留下。

“老宅？”林晚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她想起那个恶毒的继母，那个虚伪的嫡母，还有那些抢了她的东西、踩着她脸往上爬的庶姐妹们。她们每一个，都欠了她的。

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，心里暗自叹气。这位大小姐以前是个精精神神的姑娘，自从被送回来，就整天魂不守舍的，哪像是个要过日子的样子。她小心翼翼地道：“小姐，夫人让奴婢来伺候您用早膳。”

林晚闻言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饿着呢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袜子下了地。脚一沾地，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这具身体的瘦弱和虚弱，跟记忆里完全一样。三年前，她未婚先孕被家族嫌弃，新鲜的夫君便娶了那个狐媚子的继母，从此她的日子就灰暗了。

“春桃，去给我拿些吃的来。”林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是。”春桃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。

林晚走到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那张稚气未脱却又带着几分憔悴的脸，自嘲地笑了笑。十五岁的她，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傻姑娘，哪里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
很快，春桃端着托盘进来，上面放着两个温热的鸡蛋和一小碗小米粥。林晚拿起鸡蛋，剥开，黄澄澄的蛋黄流出，香气扑鼻。

她拿起筷子，咬了一口鸡蛋，味道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