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门内的脚步声顿住，外面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缓缓转动，露出一张略显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脸。老仆颤巍巍探出头来，目光在曹休身上扫了一圈，眉头轻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公子？”老仆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，曹休算是孔融家的世交，这种深夜造访，总归有些出人意料。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家小的来看望老夫。”曹休微微颔首，语气平和，“劳烦通报一声。”他身后跟着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身量尚未完全长开，但眉宇间已有几分沉稳。正是曹霖，孔融的外甥，此刻被曹休硬拉来同往孔融家走一趟。

老仆闻言，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。这种时候，外人来串门，总有些不便。“公子稍等，我这就去禀报先生。”说罢，他收回脑袋，不再探出半分。

门内一片漆黑，只有些许从窗户透出的油灯光芒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曹休没心思欣赏这光景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巷口。夜色渐深，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更添了几分寂寥。

这时，他身后的曹霖小声问道：“舅舅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
曹休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“有些事情，不方便让下人代劳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几分神秘。“霖儿，你在外头等我，别自己乱跑。”

“好。”曹霖乖巧地点点头，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。

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。巷子里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意，吹拂着曹休的衣袍。他站得笔直，目光投向远处江面的方向，那里隐约可见星光的倒影，碎成一片粼粼波光。赤壁之战的战鼓声，仿佛已经能在耳边隐约听到。

“先生在书房恭候您。”老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曹休这才收回目光，微微颔首。“有劳了。”他迈步向孔融家走去，脚步沉稳有力。

“咚咚咚。”再次叩响门环，这一次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

门内传来脚步声，比先前更加急促。这一次，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仆人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“公子深夜造访，可是有事？”

“我家小的来看望老夫。”曹休依旧平静地说道，“让先生久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