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的春天，本该是桃红柳绿，可今年看着却让人心里发堵。官道上扬起的尘土，映着宫墙那头朱红的琉璃瓦，闪得人眼花。曹休坐在马背上，怀里揣着刚到的家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哥俩儿让他来洛阳走一趟，顺带帮曹丕在礼部跑跑关系，好让曹丕能顺顺利利考个进士。曹家如今是炙手可热，可别出岔子。

“公子，前边是相国府了。”车夫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

相国府，孔文举的府邸。曹休勒了勒缰绳，心里嘀咕。孔融这小子，向来嘴硬，上次见面还说他中二病没好利索呢。倒是有趣，杨德祖也在，杨修那小子嘴巴更严，可脑瓜子比孔融还灵光。

到了相府门口，曹休命人下马，自己跟着门子往里走。府邸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几声鸟鸣，让人心里发毛。曹休记得，去年冬天来孔府，听说是孔融和一帮名士在这里聚会，吵得一发不可收拾，把个老管家差点气死。

穿过前厅，往里走。没走多远，就听见一阵朗朗笑声传来。曹休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油滑劲儿，八成是杨修那小子在。

再往前走，到了一处园林。孔融那小子喜欢清静，府子里修了这处小景致，亭台水榭倒也雅致。曹休刚想往前看，却听见一声清喝：“曹兄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瘦长的青年正站在假山后，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正是杨修。他身后还有个书生模样的青年，穿着白底青衫，面容清秀，正是孔融。

“杨德祖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曹兄是来拜访孔兄的。”曹休皱了皱眉，走上前道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曹兄嘛！我正是来找孔兄的，顺便奉上新作，请孔兄指教。”杨修把扇子往下一摇，姿态潇洒，“曹兄来得正好，孔兄刚说起你们曹家那位小公子是吧？真是年少有为啊！”

孔融站在一旁，冷哼一声：“杨修，少贫嘴。曹兄是来商议正事的。”

杨修立马嬉皮笑脸起来：“孔兄说的是。不过，谈正事也得先品品诗嘛。曹兄，这首《观沧海》如何？”他自顾自地念起来，“东临碣石，以观沧海……”

曹休一听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