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里，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的生疼。我缩在花轿角落，身上盖的锦被抖得像筛糠。听说，这次选的妃子，要进的是冷宫—— documented history 都没记载的冷宫，连位置都成谜。宫里人都说，那地方邪门得很，进去了的娘娘，没一个能善终的。

轿帘突然被掀开。冷光晃眼，我眯着眼看见他。男人斜倚着，身上龙纹电紫宫袍被风鼓得猎猎作响，一双幽深的眸子像浸着寒星的古井，正淡淡瞥着我。他嘴角噙着笑，却比这雪夜更冷。

"姐姐认得本王？" 声音低沉如古刹钟鸣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下意识后退，撞得轿壁发颤。"民女……民女不知王爷大驾光临。" 忍着声音发颤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。"那本王就当你是知趣的。" 话音未落，抬轿的太监们已跪倒一地，轿子却像有了自主意识，自己向旁边院落歪去。

冷宫，果然是走投无路才选的路。据说这里住着前朝的失宠娘娘，后来连宫女太监都死绝了。我透过缝隙看见周围荒草没过了小腿，远处阴沉的宫墙像巨兽的牙齿。能感觉到轿子在不稳地颠簸，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"本王倒要看看，宫里哪位美人儿，能在这荒郊野外活得像样。" 他一步步走近，脚步声踩断枯枝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风扬起他衣摆，露出腕上沾着血丝的银镯。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逼近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，倒像在观赏猎物。突然，他袖中滑出瓶琉璃小药，"闻闻这个。" 荧光在暗夜里格外刺眼。

我盯着那药瓶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王爷买笑不嫌贵？"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挑眉："本王瓶中装有促痹散，你若敢收，这宫中所有娘娘都该谢本王赐她们喘息之机。"

我伸手接住药瓶，指腹轻轻擦过瓶身。突然腕上传来刺痛，药液已在我掌心扩散——是剧毒！我反手拍中他胸口，掌缘暗红渗血，他已踉跄后退三步。

"好个生猛的哑巴！" 他眼中第一次掠过真实情绪，"本王倒要试试，这宫里谁不怕死。"

宫灯突然开始明灭，远处似有哭喊声渐起。我们狼狈地对视，他袖中又弹出另一枚银针："这次，该你出招了。" 夜色里，花轿底下的积雪无声融化成一滩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