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真他娘的磨人。”老王又咽了一下，那块该死的压缩饼干还是卡在那儿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喉咙直抽抽。他烦躁地用手指抠了抠脖子，指肚划过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——自己吐出来的带着血丝的唾液。

这身皮囊太他娘的碍事了。前襟破了个大口子，刚才吃东西不小心划到的，血混着饼干渣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恶心死了。老王皱着眉，闭上眼，试图用意念控制这具肉块似的“母体”把那块卡着的饼干给咽下去。可这控制力越来越弱了，脑袋里的意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，浑浑噩噩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更猛了，把老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感觉这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让那块饼干给磨破皮了。更邪门的是，咳嗽的同时，他感觉身体里某个地方动了动。不是胃，不是肺，似乎是……更深的地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该不会……把什么东西吞进去了？”他赶紧想聚焦意念，查看内部的情况。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陌生的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头晕眼花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废墟的角落里传来。老王精神一振，悄悄侧过身。那声音很微弱，像是有人在拖什么东西，还夹杂着低低的呜咽声。

他真动了动，那具肉块似的身体虽然慢吞吞的，但最终还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过去。每动一下，都感觉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疼。老王咬着牙，好不容易才挪到那片被瓦砾掩埋的角落。

借着远处摇曳的火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。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正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那人的手在发抖，正在一点点刨开脚下的一块水泥板，似乎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这具身体说话的能力越来越差了，每次发声都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那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，借着火光，老王看清了他脸上的Experiment编号——编号734。实验编号734，这不是张教授的助手李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