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从一个破麻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狠狠咬了一口，腮帮子跟要命似的。饼干又干又硬，嚼起来跟啃木头似的，可在这鬼日子，能吃到东西就不错了。

他晃晃荡荡站起来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打了个哈欠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麻袋狠狠扇过。

“妈的，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雨衣，混在旁边堆着的旧家具和杂物里，根本认不出来是他。手里还抓着个空瓶子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那场该死的 вирус爆发，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。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，尖叫声、嘶吼声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老王本来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疫情刚开始的时候，他就被公司裁员，居家隔离也没几天，就被楼下的屍潮冲散了。

好不容易在废墟里找到个相对完整的公寓，又熬了这么久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身上就剩这么点吃的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窗外。天色快黑了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死气沉沉的。

“不行，得找点吃的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活动了一下四肢。哎，这身子……软乎乎的，还特别沉，稍微一动就感觉浑身都酸痛。比他那条瘸腿还折磨人。

他蹒跚着走出公寓，朝着附近废弃的超市方向挪去。脚步很慢， впечатление跟个老太太似的，引得几个路过的丧尸看了他几眼，但似乎对他这种走不快的目标没兴趣，摇摇晃晃地从他身边经过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低声骂句：“妈的，晦气。” 他本来就不算壮实，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要是被丧尸盯上，根本跑不过。

刚走到超市门口，一阵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。不是饥饿，也不是疲惫，而是一种……更深层的东西。

像是某种古老的意识在苏醒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老王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那感觉就像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又痒又麻，还带着点灼热。

一瞬间，他好像“看”到了什么。 超市里面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跪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已经变成白骨的小男孩，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