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洛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他眼尖，一下子就看见杨纯晴在水里像条没力气的鱼，扑腾几下就往下沉。那小身板，跟个稚童似的，在寒水里根本撑不住几秒。他二话不说，抄起岸边的救生圈就冲了下去。

水里头，冷得刺骨。祁洛尘人高马大，水性又好，可这水也邪门，刚下去就冻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没多想，一个猛子扎下去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还好，看得见。他加快动作，游到杨纯晴身侧，伸手就去捞她。

杨纯晴这时候已经快不行了。鼻子呛水，眼眶也红了，冻得嘴唇发紫。她感觉有人抓了她，拼命往上一窜，像只捞到浮木的旱鸭子，死死揪住祁洛尘的胳膊，整个人往他身上爬，湿漉漉地挂在他身上，手脚都在抖。

祁洛尘一手托着她的后背，一手划水，游回岸边。杨纯晴就像块吸饱了水的抹布，在他身上挂着，又沉又重。他没抱怨，只觉得怀里这小东西冷得跟块冰似的，得赶紧弄上岸暖和暖和。

“抓紧我，别乱动！”祁洛尘喘了口气，把杨纯晴往怀里又搂紧了些。

到了岸边，祁洛尘把她捞起来，扔在草地上。杨纯晴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得起飞。她抱着膝盖，缩成一团，牙齿嗒嗒地打颤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

祁洛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姑娘也不是第一天认识，怎么还是这么笨？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。

“咳，你没事吧？”祁洛尘蹲下来，看着她冻得发红的小脸蛋，啧了一声，这皮肤是真的嫩，冻成这样还能泛红，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冷的。

杨纯晴抬起头，眼神混浊，打了个哆嗦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她活像只被淋湿的小猫，水珠子还在往下滴答，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惊魂未定的茫然。

祁洛尘没等她说话，自顾自道：“衣服湿透了得换掉。”说着，他站起身，从岸边的车里拿出一套新的衣服递过去，“先披着吧，这湿衣服不能穿。”那是一套浅色的连衣裙，一看就是给女孩准备的，尺寸还正好。

杨纯晴愣愣地接过衣服，小手冻得没知觉，差点没拿住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裙子，又抬头看了看祁洛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