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鞋底子碾得极碎，烟灰混着尘土一阵飞扬，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他仰头看天，叹了口气：“天要黑了，这生意……怕是悬了。”

悬了？我手里还攥着那几两银子呢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王叔，您咋说？今儿这事儿，真就……”

“不是真就，是迟早的事。”老王头掐了指街对面那家当铺，“李掌柜那老狐狸，早就盯上咱们这摊子了。说咱们卖的东西来路不明，暗地里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”他唾了口唾沫，“要不是看在老交情上，怕早派人砸门了。”

我更懵了。咱们这小生意，就是靠祖上传下来的几手手艺，再在收来的玩意儿里挑挑捡捡，卖点个像样的老物件。真有啥偷鸡摸狗的勾当，我找不着啊。

老王头刮了我一眼，把旱烟杆往地上一顿：“你自己心里没数？今儿个收来的那对古铜镜，你当是个玩意儿？哼，里头有鬼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啥秘密，“那镜子里映出来的，不是真实的东西，是……另一重世界的东西！”

另一重世界？我脑袋嗡的一声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今天收那对铜镜，就是觉得样式老，带着股子阴凉劲儿。买个便宜，想着能当个门环挂上。没想到，王叔您说，里头还有另一世界？

“你瞅瞅那铜镜的底子，”老王头凑近了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那不是普通的铜，是‘混沌之体’！”

“混沌之体？”我更晕了，这词儿新鲜，比什么古董玩意儿还有意思。

“对，混沌之体！”老王头急了，“这玩意儿，和咱们这个世界不搭界！它能映照出咱们世界看不到的东西，也能……连接别的世界！今儿个这买卖，出了这种东西，就等于给那帮‘外面’的眼睛，指引了咱们这儿的路！”

外面？外面还有眼睛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外面眼色？

“你不懂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把旱烟杆又顶回嘴里，“这种东西，藏着是福，显出来是祸。李掌柜那老狐狸，懂这个。他派人盯着咱们，不是想砸场子，是想弄那对镜子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两银子，现在看来，简直就像扔进黄河捞针。那镜子要是那么容易拿，王叔您能跟我在这磨叽半天？还能显出啥“外面”的眼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