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叮当响，收拾了一摊子。老王头叼着烟，走到门口，用他那粗布袖子掸了掸我脑袋上的灰。人老成精，一套套的话术，半点含糊没有：“林默啊，今儿个这生意，啧啧，真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子碾了碾。

我正拿着抹布擦桌子，闻言一愣，没接话。老王头脾气犟，做事一根筋，一张嘴就是大道理。似的，要是接了，准得被他絮叨到明天。

街灯忽地亮了，黄晕黄晕的，把两边的墙壁映得影影绰绰。我这打杂的，总得找点事做，便把剩下的面汤和几块面包塞进挎包，准备去东边的小巷子里看看有没有流浪猫。饿肚子的猫，总是可怜。

刚拐进巷口，就听见一阵诡异的声音。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疯狂抓挠，又像是女人在号哭，但那哭声又细细密密，钻进耳朵里直磨心。我皱了皱眉，猫干啥不好，总往破庙里钻。

循着声音摸过去，巷子深处那堵破墙根下，蹲着个女的。也不知是真是假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缝。风一吹，她身上的破布衣服哗啦作响，像是……像是活物。

我本该绕道走，可那哭声，透着股子深入骨髓的凄惶，听得我心头发软。掏出半块干面包，朝她扔了过去。

女人动作一滞，像是被吓着了，死死盯着我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我赶紧摆手：“别怕，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我这人，话说得不利索，作孽。

女人半天没动静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喊两句，她突然就扑了过来，抱住我大腿，哭得像条被扔在岸边的鱼：“救救我……我逃不掉了……”

我吓一跳，差点给她拽倒。这女人闻起来酸酸的，像是没吃饭好几天。我腾地一下就把她拎起来，掂了掂，轻飘飘的，像根葱。她手里还攥着块脏布，死死捂着嘴，挣扎两下，就被我扔进了挎包里。

这女人……邪门。我嘀咕着，腿肚子有点发软，可没地方去，只能往回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堵着老王面馆门口，为首的，是镇上派出所的小王。

小王冲我竖起个中指：“林默，又让你添乱了吧？”他旁边几个兄弟，正对着面馆里的镜子整理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