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蹲下来 begin bootleg 捡自己刚踩烂的鞋。这双鞋是皮做的，穿着硬邦邦的，现在裂成两半，里面的黑毛都露出来了。低头一看，我嘴里还叼着半截鞋带，黏糊糊的，一股鞋臭味混着土腥子直冲脑仁。

这地方叫黑风岭，来的时候没注意看地图，现在光脚蹚着泥，脚底板火辣辣的疼。天上亮着惨白月光，照着周围黑漆漆的树木，风刮过去，树叶哗啦哗啦响，跟鬼叫似的。我估摸着，这附近没住人，荒得能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
“老哥，又出事儿了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借着月光看见一个矮胖子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腰里别着把生锈的柴刀，正冲我比划着手势。他身边还蹲着个瘦猴精，头上两根毛竖得笔直，正用眼睛瞪我手里那半截鞋带。 “谁他娘的啊？”我警惕地后退一步，脚下踩着烂泥，“滚犊子！再不滚，我踩死你！” 矮胖子嘿嘿笑起来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别别别，我说错了。老哥你是……真人？这附近妖气好浓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他裤脚上沾着几片绿毛，看样子是刚打完架。我懒得理他，叼着鞋带站直了身子，“想找死？赶紧滚。” 瘦猴精“啧”了一声，用柴刀捅捅矮胖子，“老大，这哥们儿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咱一男一女，上哪说理去？” 矮胖子叹气，“也是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我叫王二麻子，这玩意儿叫三愣子。刚在山北头砍柴，看见一具尸体，穿着道袍，飘到面前来了。我俩……我俩就好奇啥玩意儿，上去扒拉了一下。” 我嘴角抽搐，“尸体是你扒拉出来的？” 王二麻子点头，“对啊！这哥们儿穿着里三层外三层，怎么扒拉都扎手，还放屁！三愣子你闻闻，那味儿！” 三愣子捂着鼻子，使劲点头：“老大，老大，您瞅瞅它这手，跟铁匠炉子似的！” 我顺着他们手指看过去，月光下，王二麻子手里还拎着个人头。那脑袋血肉模糊，但五官轮廓依稀能认出来，是我。我娘的，魂都没了，尸体还在这儿晃荡。 气氛瞬间僵住。 矮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“老哥，你……你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