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励刚在玄关那儿站了好半天，才磨磨蹭蹭挪到沙发边上坐。沙发有点软，陷进去又弹出来，硌得他尾椎骨疼。

"老婆，累不累呀？" 他献宝似的把果篮往茶几上放，水果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苹果、香蕉、葡萄，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进口水果。他顺手拿起个苹果，洗得干干净净，递给我一半。

"我特意去你们常买的那个水果摊买的。" 果皮削得特仔细，指甲缝里都没一点果肉，活像个伺候丈母娘的孝子。

我小口吃着苹果，没吭声。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，又给我捏肩又捶背的。这又是哪出戏？

昨晚前脚刚摔跟头，后脚就跟顶流影帝同台参加个慈善晚宴。有狗仔拍到晚宴现场，他西装革履，谈吐风趣，各种细节完美得像假的一批。照片放出来，底下全是吃瓜群众的分析，说他终于认清现实，开始营业洗白前妻了。

要是别人，我早该乐得合不拢嘴了。可现在这感觉，挺奇怪。就好比我刚扔掉的旧手机，突然有人给捡回去，还给我换个新电池，然后一脸深情地说：“老婆，你看看，它还能用。”

我放下苹果核，盯着他："霍穆深，你说你是不是傻？"

他捏肩的手一顿，马上又继续揉，声音闷闷的："我傻？比起你刚才那个态度，我觉得我挺聪明的。"

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这才多久，他倒学会了翻我旧账了。

"聪明个屁。" 我把遥控器砸在茶几上，"你昨晚喝得人事不省，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是想提醒我，当初是我瞎了眼？"

他终于收了那副假惺惺的模样，叹了口气："老婆，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当然是希望昨晚的事，对你来说影响小一点。"

我翻了个白眼："你这话说的，倒像是我该感激涕零似的。毕竟是你酒后失态，把我气走的。"

他没接茬，反而问："我今天去书房找过你离婚协议。你要是觉得合适，东西都在那儿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不对劲。要是他真想当甩手掌柜，早该撇清关系了，干嘛还绕着弯子提这事？

"怎么了？" 我来了兴致，"你有意见？"

霍穆深垂着眉眼："没意见。我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傻子，不该在那儿说那些混账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