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在巷子里蹲了快两个小时，腿都快麻断了。黑灯瞎火的，四下里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手机电量从红色跳到更可怕的深红色，最后干脆灭屏了。她只能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余光，盯着手机黑屏发呆。

“苏棠！你死哪儿去了！”熟悉的声音在巷口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关切。苏棠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蹲着的姿势滚下去。她赶紧缩得更紧，装死不吭声。

声音的主人似乎没发现她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搞什么啊，人呢？难道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？”语气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听着像是吃醋了。苏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完了。她现在这狼狈样，要是被人看见，还不得被那男人笑死。

下一秒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。苏棠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张英俊得过分却带着冷意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上甚至还有点夜雾，一看就是刚从某个高级餐厅出来，哪里像是刚才出现在这鬼地方的。他明明就是那个总爱堵她、让她滚开的大坏蛋——顾夜寒。

“苏棠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还不起来。”

苏棠犹豫了一下，站起身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顾夜寒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。四目相对，顾夜寒冷冷的眼神似乎能刺穿她这破烂的外套。

“顾夜寒，你……”苏棠想骂他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跟个流浪猫似的，骂他什么呢？

顾夜寒她可惹不起。上次在咖啡厅吵架，她一句“谁稀罕你这金贵的总裁”把他惹毛了，结果从那天开始，他就天天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她，动不动就出现在她家楼下，或者堵她放学路。她连出门都得看日落日出，生怕又撞见这家伙。

“听说你老骂我？”顾夜寒靠得近，苏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一丝高级香水的甜腻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“那……现在就改改？”

苏棠脸一红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改什么改！我骂你是你的事，管我屁事！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但其实心虚得很。

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，伸手摸了摸她冻得发红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