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摆摆手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油腻男闭嘴。他自顾自抿了口酒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天气，早晚温差大得吓人，明明是夏天，可晚上关上窗，屋里还是阴冷得像掉进冰窖。

“操，”油腻男啐了一口，杯里的酒液溅出几滴，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，“你们城里人真矫情，这点冷就哆嗦成这样。”他嗓门又大了点，引得周围几个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。

老张没理会他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，像鬼画符似的。他心里嘀咕，今晚这脚步声又来了，是老王家那只流浪猫吧？还是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回到住处的路上，老张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。他家住在七楼，但今晚他觉得格外近，仿佛几步路就跨过去了。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，像是要熄灭的样子。他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，照着前方慢悠悠地往上走。

突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平时那种“嗒嗒”的猫步，更像是……人类的奔跑声。老张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巷子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
“谁啊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吓我一大跳。”

脚步声没了。老张站在原地，手电筒光束扫来扫去，像是能拍出个鬼影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声音。他心里发毛，脚步更快了，一级一级地往上跑，感觉后脖颈子一直被什么盯住似的。

推开家门，老张一头扎进客厅，随手把钥匙往玄关的柜子里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靠在门后，长长地喘了口气。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“老张，还没睡？”卧室内传来一声含糊的问话，是住在隔壁的老李。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，带着点睡意。

老张摇摇头，没说话，躺回床上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黑暗中，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。这感觉太熟悉了，就像那晚在楼下看到的那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但绝对不是幻觉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白天油腻男的话：“比谁家丧事儿还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