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阳台上滚下去。外婆这话嗓门实在大，隔壁老王家的收音机声都被盖过了几节。她赶紧缩回头去，连声应着：“哎！哎！这就来！”

收音机那边的调子依旧聒噪，不过林薇倒是能忍了。主要是外婆喊她，她得赶紧应着凑个人影儿。这阳台小得可怜，外婆站进来都跟要抢地盘似的。

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鬼鬼祟祟地躲哪儿？”外婆一边踱步一边朝阳台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盆，看样子是要去洗菜。“晚上不让人安生，白天也不知道干点正经事。”

林薇眼珠一转，赶紧凑过去：“正经事？外婆，我这不是正帮您找上周五您丢的那把橡胶铲嘛！您记得放厨房门口吧？我当时找半天没找着，就先躲这儿看会儿电视——”她不好意思地朝旁边一台老旧的CRT电视努努嘴，那电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外婆盯着那台电视看了两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这点声音还看？吵死了！我让你妈给你买台新平板去，那才叫安静。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遥控器。

林薇连忙按住：“别别别，外婆！这个好，这个看时间清晰！”她假装认真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雪花点，小声嘀咕，“弘扬主旋律呢，晚上还能练练听力。”

外婆被她逗乐了，噗嗤笑出一声，手里的盆差点掉下来：“你这丫头，就爱贫嘴。”她放下盆，转身往外走，“行了行了，菜我洗着去。你赶紧下来吃晚饭。”

“欸！”林薇应着，直起身伸了个懒腰，差点把脖子扭断。阳台太窄，她背靠着墙根，整个后背都贴着冰凉的水泥地。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刚想开口说“外婆您慢点”，隔壁老王家突然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王大爷粗喘的声音。

“哎哟！我的老腰……”王大爷的声音跟拉风箱似的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王大爷？您没事吧？谁干的啊？”

没等她继续问，王奶奶的声音就杵了出来：“你瞎操什么心，没听见我说着呢嘛！老王就是摔了一跤，没事儿的，让他自己爬起来！”那语气，标准的不耐烦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又缩回角落里。这两口子，一唱一和的，每次都能把邻里间的小矛盾吵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