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死者的要求

任小骨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灯没关，昨夜那个外星导航仪还亮着，蓝幽幽的光映在他眼皮上。他伸手想关，手挨过去，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像块焊死的钢板。这玩意儿昨晚放他脖子上折腾了半天，当时只觉得怪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后脖颈还隐隐有点疼。他呻吟一声，转头，墙上挂着块投影屏，正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乱码，偶尔闪过几个扭曲的地球生物图腾，像某种外星仪器的开机画面。任小骨皱皱眉，这破屋子里又被塞进什么玩意儿了。

“小骨！醒了？”开门声把任小骨拉回神。老妈端着搪瓷缸子，里面飘着几粒茶叶，水汽氤氲。

“哎，醒了。”任小骨没好气儿，翻个身背对老妈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刚熬夜赶了个稿子。”老母亲往床边一坐，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，那缸子跟个千斤重的铁家伙似的，把桌子压得吱呀叫唤。“赶稿？我看你是赶命！昨晚又几点睡的？”

“妈！我最近真的特忙！”任小骨咬牙切齿，昨晚确实没睡，忙着跟一个“朋友”对线，那哥们儿从哪个星系来的来着？反正脖子后面挂着个玩意儿，走哪儿都嗡嗡响，还特能干扰他的脑电波，写东西都憋得慌。

老妈叹了口气，伸手摸摸他额头，“不烧啊，就是看着憔悴。行了行了，赶紧起来洗漱，今天得去交房租。”

“房租？”任小骨一愣，昨天好像还剩点钱，怎么今天就到交房租的时候了？

“废话，房租难道等你下辈子再交？”老妈恨铁不成钢，“快起来，我给你买了煎饼果子！”

任小骨这才反应过来，昨晚跟那哥们儿对线，好像钱是谈好了，但是具体怎么交，怎么拿东西，好像没完全说清。那哥们儿说话总是颠三倒四，信号时好时坏。任小骨想起那个哥们儿，对方自称“回收员”，回收一些……嗯，好像是“废弃的地球生物机能模块”。

“妈，我那个……那个东西呢？”任小骨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的那个玩意儿。

老妈愣了一下，看着他，又看看墙上的投影屏，忽然笑了：“哎呀，我还以为你忘了呢！你那玩意儿，对方给弄走了！”

“弄走了？”任小骨一拍大腿，“怎么弄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