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没事，刚熬夜赶了个稿子。”任小骨赶紧打哈哈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后背贴墙上。他这破出租屋就五平米，老母亲一来，空间感直接压缩到零。

“赶稿？我看你是赶命！”老母亲端着个搪瓷缸子出来，一看儿子脸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，“昨晚又几点睡的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对着那玩意儿，伤眼睛！”

那玩意儿自然是指电脑。任小骨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这年头，谁不是拿命换稿子？他看着老母亲，心里其实是暖的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老母亲这醋坛子，自从他二十五岁独立后，就隔三差五给他打电话，从柴米油盐到人生哲学，没一个不管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知道了。”任小骨揉了揉头发，草屑又掉了一地。他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小巷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最近这稿子接得少，钱都快不够交房租了，更别说他还欠着医院不少钱——上次体检，医生把他吓坏了。

“那……妈，我这颈椎最近有点疼。”任小骨把话头一转。

老母亲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让你去做个检查！整天低头看着电脑，颈椎能不疼？我邻居老王，三十岁就腰不好，现在还得靠拐棍走路！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偶尔有点僵硬，忍忍就过去了……”任小 bone 小声嘀咕。

“忍忍？我看你是觉得花钱买罪受！”老母亲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这就给你预约！”

任小骨赶紧摆手，“妈，别别别，我现在哪有闲钱……”

“钱是赚出来的，不是省出来的！”老母亲态度坚决，“我跟你爸攒了点养老钱，就先拿去！你身体要紧！”

任小骨看着老母亲，心里又软又酸。他知道妈偷偷把家里的旧电视卖了，又往他卡里打了五万。他这脾气要是不倔，早跪地谢恩了。

“行，妈，听你的。”任小骨叹了口气。

挂了电话，任小骨摸出手机，习惯性点开那个黑漆漆的软件。最近他接了个活儿，帮一家外星生物研究所整理资料，报酬不错，就是要求有点怪。

那家研究所叫“骨语者”，名字起得挺文艺，其实就是个私人组织，研究人类骨骼的秘密。任小骨觉得邪门，但钱到位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