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九章 记住，别飘

林凡咽下最后一口米糠，干呕了一下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他盯着自己这双因为过度营养不良而有些浮肿的手，这身皮包骨头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山里捡来的野狗。

“林凡啊，来，再喝点！”村长老李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押了过来。那玩意儿他记得，是剩了好几天的野菜汤，飘着几根明显不干净的白头发。

林凡盯着那碗汤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不了，村长，我吃饱了。”他不想死第二次，尤其是在这种连狗粮都不如的东西上。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起来：“年轻人就是不知好歹。这点东西就能让你血糖低到抽风，可见你藏得有多够。好好吃饭，以后还能跟着大哥我混日子呢。”

藏够？林凡嘴角抽搐。这时间段，他那点可怜的存粮早该见底了。要不是这身破皮囊看着不像个干饭的料，早被饿得流口水冲进老李家抢食了。

“谢谢村长好意。”林凡干巴巴地笑了笑，站起身，“我去干活了。”

老李挥挥手，没再说什么。林凡甩开两条瘦得像柴棍似的腿，在村口那片荒地上开始所谓的“劳动”。

实际上，村里没什么正经活儿。无非是去河里捞点水草，或者帮着老李看家护院。偶尔村里的壮劳力会进山打猎，但林凡这种豆芽菜，连根野草都拎不动。

日子就像这河里的流水，没啥波澜，但也挺安全。林凡就喜欢这样。

没过多久，村里来了个陌生人。

那人骑着一头毛色油亮的大马，穿着一身样式奇怪的深色衣服。腰间别着把长刀，眼神锐利，扫视了一圈村子，最后落在了林凡身上。

“什么人？”村长老李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找个人。”那人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镇上有个王大户家，丢了一头黑驴，看见个穿着灰布衫的小子往北边去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大户家那头黑驴，是他最后的掩体。

“误会，”老李连忙解释，“这小子不让人省心，可能是想偷点吃的。”他指了指林凡，“马上带人去山后看看，动物皮毛比人厉害。”

林凡脸色发白，那老板可是在镇上混的，要是被盯上，他这点家当还不够人家搓澡的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草丛里有个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