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被她这声“钱呢”问得一滞，低头去看，发现苏意的小脑袋正搁在他胸口，发丝软软地蹭着他脖颈，痒痒的。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撇了撇，这丫头，娇惯是娇惯了点，但真让人没脾气。

“怎么？昨天给你的那点不够花？”他故意拖长了声音，Recipient故意让声音闷在被窝里传出来，带着个小鼻音，“不够我买胭脂水粉？还是不够你请那些个姐妹喝茶聊天？”

说到底，他还是不信她。苏意觉得好笑，又有点无奈。就算她不懂那些阔太太的爱好，可身上那点体面，总不能丢了吧。“我开茶馆，总得有人捧场不是？再说了，昨天的钱，你总不能让我今日就原封不动还回去吧？”她有点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虽然是闷着的。

顾衍舟抬手，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你的事，我不管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我倒是想不管，可你这茶馆，摊子都快被我搅烂了。”他这话听着是嫌弃，可苏意能感觉到他手下那点温度，还有他眼底藏不住的……东西。是无奈？是纵容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那不然呢？”苏意翻了个身，搂住他的腰，仰头看他。顾衍舟一米八几的个子，背影像山一样。他低头，眸光晦暗不明地锁住她，“总不能让我天天跟着你进进出出，收账发财吧？那我还是少帅呢，还是大帅呢？”

“你少帅大人不去忙你的正事，来纠缠我一个小本经营？”苏意嗤笑一声，伸手就去挠他腰眼，痒痒的。“还少帅呢，我看你就是个没正形的。”

顾衍舟猛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“痒？”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。

“不痒，顶痒！”苏意挣扎着，嘴上却还犟，“你松手，不然我喊人了啊！”

“喊吧。”顾衍舟松了手，语气却没什么情绪，“喊给谁听？喊给那些个看热闹的不成？我的人，轮不到你招呼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那点钱，还是省着点花吧，最近……不太稳定。”

这话透着一股子心酸，苏意心里一软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风霜雪雨，不再是平日里那种霸道高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