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山头，连根野草都长不全！"王猛踢着脚下硬邦邦的石头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，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，两条胳膊粗壮得像小树干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懒散。

"哥，歇会儿吧，到晌午了，爸还指望你做饭呢。"王林从怀里掏出个空篮子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石头上的棱角。

王猛哼了一声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"做饭就做饭，谁怕谁啊。"

兄弟俩一个是弟弟王林，一个是哥哥王猛，跟老爹相依为命。男人四十多岁了，身子骨却一天不如一天，整日整夜地念叨着'羁绊'这两个字。啥叫羁绊？王猛也不知道，反正听得他耳朵起茧，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香。

"哥，爸又在念叨了。"王林摇摇头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。

"念他的干啥，一样的老话。"王猛嘴上抱怨，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起老爹。老爷子以前是个铁匠，后来也不知道咋了，身体一天天垮下来，非说这世道就靠'羁绊'。

日头慢慢往西边挪了，王林把篮子放灶台边，就开始生火。他们家灶台就靠墙边，墙根底下有个小坑，里面积了些灰烬。王林熟练地拨了拨火星子，没多久火就着了。

"哥，今儿野菜多，多炒点。"王林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，一边喊。

王猛晃晃悠悠地凑过来，捡了块烧红的炭块就啃："就你手脚快？"

"滚蛋，要不是你老打瞌睡，野菜早被兔子糟蹋了。"王林悻悻地瞪了哥哥一眼，王猛果然吓得连忙把手缩回去。

饭快好了，王猛突然想起老爹的话，"要是俺们能有俩'羁绊'的东西，也不至于这么苦。"他皱着眉头，蹲在墙角翻来覆去地刨着土。

王林从灶台边探出头："哥，你看天上，那只老鹰又来抢兔子了。"

王猛抬头一看，果然见一只苍鹰在半空中盘旋。"不是吧，又来？"他嘟囔着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"哥，你就承认了吧，你怕鹰。"王林坏笑着凑过来。

"谁怕了，就是讨厌它嗓门大。"王猛嘴硬，但心里确实有点害怕那只苍鹰。它个头大，眼神凶，有时候还真能抢走刚打到手的猎物。

饭好了，兄妹俩坐在门槛上吃饭。王猛突然想起啥，从怀里掏出个烂布包，往王林手里一塞："尝尝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