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侍者打了个哈欠，人已经低头去擦拭高脚杯了。琥珀色酒液又满了。秦歌没急着喝，盯着酒杯里自己倒映出来的影子。那影子轮廓模糊，像是被水汽晕染开的墨迹，又像是随时会散开的鬼火。

侍者没注意到杯里的玄机，只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夜晚。他擦着擦着，突然打了个喷嚏，手里的高脚杯跟着一晃，杯里的酒液荡出来少许，正好溅在秦歌的皮鞋尖上。

侍者脸色瞬间煞白，连忙道歉：“大爷，对不住对不住！我…”

秦歌抬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但侍者还是感觉到那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心。他噗通一声跪下了，求饶话都说不利索。

秦歌不说话，手指在皮鞋尖上捻了捻。几秒后，侍者摸着自己的脖子站起来，活像刚从梦里回过神来。

周围的酒客都屏住了呼吸，有人认出了这位“不死鸟”，赶紧给自己倒满了酒，竖起耳朵偷听。他们知道，惹了“不死鸟”，轻则断胳膊少腿，重则魂归西天。

侍者战战兢兢地端着擦拭干净的杯子，手心全是汗。走到秦歌面前，磕磕巴巴地说：“大爷，您…您要喝吗？”

秦歌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他眼神依旧空洞，但嘴角却微微上扬。侍者吓得浑身发抖，以为自己要死定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：“大哥，给小的赔罪啊！刚才那鞋尖没洒上血，就算小子有勇无谋了！”

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咧着嘴笑。他是本地黑道的一个小头目，叫赵四海，一直想给“不死鸟”一个下马威，却没找着机会。

秦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赵四海，又扫过周围鸦雀无声的酒客。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，赵四海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。

赵四海知道自己找错人了，但面子还要守。他梗着脖子说：“大哥，我这不是敬你嘛！这杯酒，我干了！你，必须喝完！”

秦歌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把剩下的酒都倒进杯里。琥珀色的酒液翻滚着，像一条凶狠的毒蛇。

赵四海看着那满满的酒杯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知道，这杯酒，他喝不起。

周围的酒客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着一场血腥的盛宴。

秦歌举起杯子，对着赵四海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