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前的口袋里，林逸摸了摸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女声，像是刚从菜市场跑出来。

“你是林逸吧？我叫张妍，老王他……”

林逸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起来。老王是他以前的一个邻居，上个月中风走了。

“老王他怎么了？”林逸问道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，身体不争气呗。”张妍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，“他临走前一直念叨着你的针，说扎一次舒服多了，脑袋也清醒不少。我现在手头紧，不敢去大医院，又听说你在这儿……”

林逸沉默了。他不是什么神医，也就一手针灸手艺拿得出手。那套《灵龟八法》是他师父留下的，在都市里混了这么些年，靠的就是这门手艺。

“我现在在国贸附近，能过来吗？”张妍急切地问。

林逸看了看窗外，车水马龙。他给老王扎过一次，就那一次。老王走的时候，他刚好在出远门。

“行。”林逸把地址报了过去。

张妍挂了电话，林逸发动了车子。车流中，他看着后视镜里的红绿灯，心里一顿。老王？是他以前那个贪小便宜但人还算过得去的邻居。

车子到地方，林逸下了车。国贸附近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张妍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，风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。

“林师傅，这边。”张妍招了招手。

林逸点点头，快步走上前。周围人看他们俩，都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林师傅，家里不富裕，她就……”

张妍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菜篮子放在一边，搓了搓手。

林逸没多说什么，跟着她就上了楼。那是一套很普通的公寓，不过有些凌乱。

“老王他……”

林逸刚想问，就被张妍打断了。

“林师傅，你先别问，先看看吧。他那时候说了，医疗保险……”

张妍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林逸知道，她在怕什么。

他关上门，走进房间。一股中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躺在床上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眉头紧锁。

林逸仔细检查了老王的舌苔和脉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王的中风，虽然不是什么绝症，但恢复起来很慢。他师父临终前，就告诉他，针灸可以缓解，但不能根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