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卷。”老王吼完，猛地一屁股墩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抱头，脸憋得像紫茄子。讲台下一片死寂，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李默书包带子断成两截，正从 Shirt 前襟上往下滴冷汗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这门《量子力学导论》就算彻底交代了。

窗外的梧桐叶哗啦啦响，几只麻雀跳来跳去，啄食着地上的碎面包屑。李默捡起断成两截的书包带子，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划拉，脑子里飞快转悠。老王这老头子，教学风格跟玩刮刮乐似的，哪块板子刮出知识点，就让你见识见识。上回就因为他没抢到老王刮出的“薛定谔的猫”，结果被罚站了十分钟。

“李默！”

李默一个激灵，差点把书包带子扔出去。老王慢悠悠站起来，手往讲台下一挥：“这小子。”他走到李默面前，弯腰捡起他刚扔下的那张白卷，愣了三秒，又猛地摔回讲台上。卷面上的分数清清楚楚，一个刺眼的“0”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指着李默鼻子：“解释一下。”

李默咽了口唾沫，舌头还是打结。他张嘴你想让他解释什么？量子纠缠态怎么解释？薛定谔的猫是死是活怎么解释？他上辈子因为这门课挂科，重考了三次，最后靠家里老头子找关系才混到毕业证。这辈子，他只想离这玩意儿越远越好。

“我……我家里有事，昨晚没复习。”李默硬着头皮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老王眯起眼睛，翻看李默的学籍卡：“李默是吧？大一入学时成绩排在前五。现在呢，期末考试挂科，下学期重修。哦对了，平时作业一次都没交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压得低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过来：“上学期《线性代数》也是一样。”

李默脸憋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数学老师追责。

“把手机交出来。”老王突然说。

李默手一抖，差点把书包扔出去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还是亮着的，游戏界面赫然是《无限农场》。

老王一把夺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《无限农场》？昨天晚上还在打排位呢！”

李默的心脏狂跳，冷汗又下来了。他知道《量子力学导论》挂了，但没想到老王连游戏都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