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脸跟刷了层火山红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李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书包带子都给扯断了。他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狂叫。“交！交什么交！我……”李默张嘴，发现舌头打了结，硬是憋出个屁来。“交！听见没有！”

李默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照在他身上，真他娘的丢人。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坐着呢，总不能站起来跑吧？李默死死咬着嘴唇，眼角余光瞥见老王越缩越小的脸。得，这回死定了，估计期末成绩直接归零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李默侧头一看，床上的张小曼正弯着腰，书包带子勾住了课桌腿。她挣扎着，结果越扯越紧，最后整张桌子都给拽斜了。张小曼手忙脚乱去够，好不容易才把带子扯开，书包“啪”地掉地上，课本散落一地。

老王回过神来，骂骂咧咧：“行了行了，下课再收拾！李默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王突然愣住了，目光直勾勾盯着张小曼的方向。李默顺着看过去，只见张小曼正蹲在地上，捡着课本呢，马尾辫垂下来，发梢扫在额前，睫毛长长的，像小扇子似的微微颤动。

得，老王估计是被这景象晃瞎了。李默赶紧低下头，装作认真整理书包的样子。他手指无意识掐着书页边缘，心里嘀咕：“张小曼这姑娘，就是太老实了，上次小组作业还把‘广告投放’写成了‘广而告之’。”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李默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，是隔壁班那个叫陈雪的妹子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奶茶，正冲着张小曼笑呢，表情特灿烂。陈雪是张小曼的远房表姐，以前虽然没怎么说过话，但看着也算面熟。

“小曼，我路过老班那儿，顺便买了杯奶茶。”陈雪笑嘻嘻地把奶茶塞给张小曼，“喏，刚出炉的芒果多芒旋风茶，你最爱喝这个。”张小曼脸一红，伸手刚要接，奶茶却不偏不倚泼了半杯出来，正洒在她刚整理好的书本上。

“哎呀！”陈雪吓了一跳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手滑了……”她连忙去擦，结果越擦越乱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张小曼的手腕。